胁迫密码：保护手机数据安全的利器，却为何可能让人惹上官司？
胁迫密码：可保手机数据安全，却也可能让人惹上官司
胁迫密码不会解锁手机，而是会将其数据清除。目前只有搭载在 Pixel 手机上的 GrapheneOS 提供这一功能。有一名男子因使用胁迫密码而面临联邦指控。
我们习惯用 PIN 码和密码来保护电子设备，但最近人们发现，这些也可用于清除设备数据。胁迫密码（有时也被称为自毁密码）就具备这种功能。2025 年 1 月，亚特兰大男子塞缪尔·图尼克（Samuel Tunick）在哈茨菲尔德 - 杰克逊国际机场接受检查时，据称就向海关和边境保护局的特工提供了这样的胁迫密码。
什么是胁迫密码？
顾名思义，当设备所有者被迫解锁设备，但又不想让第三方获取设备上的数据时，就可以输入这个密码或 PIN 码。完整来讲，胁迫 PIN 码/密码有三种类型：
- 破坏性：输入该代码会清除数据。这里我们主要讨论智能手机，但部分安全 USB 闪存驱动器也有此功能，被称为自毁 PIN 码。
- 欺骗性：输入该代码可访问诱饵数据（例如 VeraCrypt 的隐藏卷，以及 Strongbox 和 Passwarden（iOS/安卓）的诱饵保险箱）。
- 信号性：输入该 PIN 码会悄悄通知第三方，比如内置在报警系统中的技术（不过，有一种说法称输入银行卡 PIN 码会报警，这其实是基于上世纪 90 年代一项未实施的专利而来的都市传说）。
这里我们主要关注智能手机的破坏性胁迫密码和 PIN 码。图尼克的安卓智能手机运行的是定制操作系统 GrapheneOS，自 2024 年 6 月起，该系统就具备了胁迫密码功能。此功能激活后，在手机要求输入密码的任何时候，若输入胁迫密码，它将清除所有用户配置文件及其包含的任何数据，同时清除 eSIM 分区。此外，无需重启手机，一旦触发，该过程无法停止。该功能基于这样一个原则：安全清除的数据是最安全的数据。它会清除用于磁盘加密的加密密钥，密钥丢失后，磁盘上就只剩下密文，以目前的取证技术，没有密钥基本无法恢复数据。
如果你一直在手机上寻找胁迫密码功能，那可能要失望了。这是一款由独立非营利组织开发、注重隐私且强化安全的特定安卓版本的专业功能，与 Google 无关。原生安卓系统和 iOS 都没有类似功能，也没有相关应用可供安装。如果你需要这个功能，就得有一部能运行 GrapheneOS 的智能手机（所有 Google Pixel 手机都可以），然后将该操作系统安装到设备上。
为何要使用胁迫密码？
很多人认为，胁迫密码能让他们的生活更安全，从在敌对或高绑架风险国家旅行的企业高管和外交官，到身处威权国家的记者、活动人士和非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我也认识一些人，他们使用这类功能是为了个人安全或获得安心感。毕竟，数据是你自己的，为什么不能通过几次点击就清除它呢？
胁迫密码可能带来麻烦
检察官依据美国法典第 18 编第 2232 条（为防止合法扣押而破坏财产）对图尼克提出指控，该罪行最高可判处五年监禁。他的律师正依据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无证扣押）申请驳回指控，预计今年晚些时候会有裁决。使用胁迫密码可能带来麻烦，这并不只是在美国。在英国和欧盟，也有一些法律与交出设备和密码相关，类似于美国正在审理的这起案件，不过还没有因触发胁迫密码而进行过相关测试。位于加拿大安大略省的非营利组织 GrapheneOS 基金会声称，“创建和使用 GrapheneOS 受到美国宪法的有力保护”，“试图将其定为非法或要求削弱其安全性的法律是违宪的”。
在查找类似案例时，发现了德国联邦最高法院 2025 年 3 月的一项裁决。有法律分析认为，强迫嫌疑人用指纹解锁手机并不违反不得自证其罪的保护条款，因为这不像输入密码那样需要嫌疑人“主动参与”。有趣的是，就连 GrapheneOS 也没有提供“胁迫生物识别”功能来规避此类裁决。
胁迫密码的另一个影响
很简单，你的数据没了，手机恢复到出厂设置。这时，你可能在云端有备份，密码也只记在脑子里，或者你可能得从头开始。最终结果取决于你的准备情况，以及你愿意为这种安全措施付出多少努力。
还有其他方法可用吗？
如果你无法安装 GrapheneOS，也有一些其他选择，但都不如胁迫密码全面。你可以使用安卓和 iOS 设备内置的清除功能，但这个功能不如使用胁迫密码快捷流畅，而且需要手机已解锁，电量过低时还无法使用。iOS 和安卓也有远程清除功能，激活后会触发清除操作，但这需要使用另一台设备，并且要有时间来操作。
也有一些应用内置了胁迫密码。例如，Strongbox 的专业版就可以设置胁迫密码，用于打开虚拟数据库或清除应用内的所有数据。
我的使用经历
有一次我途经一个不喜欢无人机的北非国家（这里就不点名了）。我没有无人机，但我有个包，上面全是一家无人机制造商的名字。我离境过海关时，这个包引起了注意。我还有一个 Apricorn Aegis Secure Key 3z 闪存驱动器，它因内置键盘而很显眼。驱动器上的所有内容都加密了（我觉得里面除了旅行行程和证件副本，也没什么重要东西）。不过，我担心它会被没收（最后并没有），于是迅速悄悄清除了驱动器上的数据，让它变成了一个空白盘。整个过程快速、简单又有效，而且后来也没给我带来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