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十年：当算法填满了所有缝隙，我们究竟失去了什么？

最近在做具身智能和教育引擎的时候，我常在想一个问题：现在的孩子，未来还会拥有关于“等待”和“粗糙”的记忆吗？

过去十年，是中国社会被代码和算法彻底重构的十年。我们确实跑得更快了，但在这种极速中，有些东西像指缝间的沙子一样，不知不觉就漏光了。

一、 消失的“社会缝隙”

十年前，生活是有“缝隙”的。

那时候出门打车，你得站在街角招手，在那段等待的时间里，你会观察路边的树，观察匆忙的行人，或者和邻居大姐闲聊两句。

现在，算法算好了每一秒。你在手机上下单，车子准时出现，你上车、戴耳机、刷短视频。那个曾经允许你“发呆”或“偶遇”的物理缝隙，被精准的订单流填满了。效率杀死了偶然性。

二、 消失的“物理触感”

作为同行，我们都在推动数字化。但不得不承认，数字化本身就是一种“剥夺”。

• 钱包的消失：曾经数钱的质感、收到崭新压岁钱的喜悦，变成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 纸媒的消亡：以前在报刊亭买一本《科幻世界》或《南方周末》，那种油墨味和纸张的磨砂感，是屏幕无法模拟的。

• 摊位的退场：北京很多有烟火气的批发市场和路边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标准化的生鲜超市。

我们用“实感”换取了“便捷”。

三、 消失的“信息多样性”

这是我作为算法工程师最警惕的一点。

十年前，我们获取信息虽然慢，但像是在森林里打猎，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现在的精准推荐，让你像是在动物园里喂食——你想看什么，算法就喂你什么。

信息茧房（Information Cocoons）让我们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真理里。过去十年，我们似乎失去了与不同立场的人“心平气和坐下来拆解逻辑”的能力，消失的是那种基于共识的公共讨论空间。

四、 消失的“慢速生活”

十年前，大庆的亲戚寄点特产，可能要走一周；回一趟东北老家，绿皮车要晃荡一夜。那时候的“远方”是真的远。

现在，高铁和物流让空间感消失了。但也因为太快了，我们对春节的期待、对远方的想象，也被这种即时满足（Instant Gratification）给冲淡了。

写在最后：

我目前正在做教育类产品和具身智能。有时候我会想，技术不应该只是为了“消灭”这些细节，而应该去“复活”它们。比如，能不能通过交互引擎，让现在的孩子重新感受到那种数学推导的几何美感？能不能让机器人不再冰冷，而是带有某种人文的温度？

消失的东西回不来，但我们可以决定，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们要用算法去构建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如果你也觉得这十年里有什么东西让你念念不忘，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