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G脑电信号处理——(22)脑机接口常用生理信号频率与幅值特性分析」2026年04月20日
目录
1. 引言
2. 六类信号的频率与幅值特征
2.1 EEG(脑电图)
2.2 LFP(局部场电位)
2.3 Spike(神经元峰电位)
2.4 ECoG(皮层电图)
2.5 EMG(肌电图)
2.6 ECG(心电图)
3. 总结与对比
参考文献
摘要:脑机接口(BMI)技术的发展依赖于对神经信号特征的深入理解。本文系统梳理了脑机接口中六类常见信号——EEG、LFP、Spike、ECoG、EMG、ECG——的频率分布与幅值范围,总结了各自的能量集中区间及典型应用场景。研究发现,不同信号的频谱特性受脑区、行为状态、物种差异等因素影响显著,且多数文献以功率或能量作为衡量指标,明确的比例数据相对稀缺。本文旨在为脑机接口系统设计、信号处理算法开发及实验范式构建提供参考依据。
关键词:脑机接口;EEG;LFP;Spike;ECoG;EMG;ECG;频率范围;幅值特征
1. 引言
脑机接口技术通过采集中枢或外周神经系统的电生理信号,实现人脑与外部设备的直接交互。不同类型的信号在频率、幅值、信噪比等方面存在显著差异,直接影响信号采集、处理和解码策略的选择。本文基于现有文献,聚焦EEG、LFP、Spike、ECoG、EMG、ECG六类信号,提炼其常规频率与幅值范围、主要能量集中区间及典型特征,为脑机接口研究人员提供系统性的参数参考。
2. 六类信号的频率与幅值特征
2.1 EEG(脑电图)
EEG信号从头皮表面采集,频带通常为0.1–100 Hz,临床相关频带有时收窄至0.3–70 Hz。主要节律包括δ(0.5–4 Hz)、θ(4–7 Hz)、α(8–12 Hz)、β(13–30 Hz)及γ(>30 Hz)。成人头皮EEG幅值一般在10–100 µV之间,最大振幅通常不超过50 µV。
在清醒睁眼状态下,α和β波占主导;闭眼时后头部α节律显著增强。尽管高频成分(β/γ)在认知任务中具有重要价值,但低频成分(δ/θ/α)在能量上占据更高比例。总体而言,EEG信号的能量主要集中于4–12 Hz区间,幅值集中在10–50 µV。
2.2 LFP(局部场电位)
LFP反映局部神经元群体的同步活动,频率范围为0.1–300 Hz,幅值通常为几十至几百微伏。LFP呈现典型的1/f功率谱特性,低频成分(<100 Hz)能量显著高于高频段(100–300 Hz)。
具体研究中,大鼠海马CA1区LFP在θ节律(4–12 Hz)和γ振荡(30–100 Hz)中表现活跃,纹状体LFP在80–120 Hz区间与θ相位耦合显著。人类皮层LFP中,低γ(30–60 Hz)与高γ(60–250 Hz,尤其80–150 Hz)可被区分,可能源于不同的生理机制。恒河猴视觉皮层LFP在自发活动中最大功率集中在γ频段(40–100 Hz)。幅值方面,皮层LFP通常为100–500 µV,帕金森病患者基底节LFP约为10–100 µV,而大鼠海马裂隙附近θ波幅值可达数百µV甚至超过1 mV。
图1:海马中的相位-振幅调制。(A) 记录于CA1区的海马振荡平均功率,并针对4个目标频率范围内的每个任务事件窗口进行绘制。事件的标记如图1B所示。(B)连续任务时期记录的平均功率谱。(C和D)从所示不同任务事件窗口期间记录的LFP获得的相位-振幅调制图。C图中显示了所研究的整个高频范围(40-200 Hz)内节律的振幅调制。D图中显示了以伽马波为重点的高频范围(30-110 Hz)内的调制。A–D所示的结果是通过分析一只代表性大鼠CA1浅层中的四极管在一次试验中所有试验(n =40)获得的。
图2:纹状体 80-120 Hz LFP 振荡的振幅在同时发生的纹状体θ振荡的波谷处达到最大值。(A)(上图)与θ(5-8 Hz)波谷时间锁定的平均归一化功率的时频图。(下图)图中显示了100 Hz处的平均归一化功率(红线)。θ波谷锁定的平均原始信号在上图和下图中均以灰线显示。(B)(左)通过将LFP轨迹对准80至120 Hz振荡峰值处获得的平均原始信号。(右)峰值出现处的θ相位直方图。
2.3 Spike(神经元峰电位)
Spike信号对应单个神经元的动作电位,时宽约0.5–1 ms,频谱能量主要集中在300 Hz以上,典型记录带宽为300 Hz–10 kHz。细胞外记录的峰电位幅值通常在几十至数百微伏之间,常见阈值设为50 µV。
一项非人灵长类运动皮层研究表明,spike信号的能量分布为:1–7 kHz占比约69.4%,300–1000 Hz占比约26.3%,低于300 Hz的成分仅占4.2%。这表明高频成分(>1 kHz)携带最主要的信息量。在实际记录中,猴子初级运动皮层的spike幅值约为50–600 µV。
图3:大鼠海马CA1锥体细胞胞内动作电位与胞外脉冲幅度和形状之间的相关变化。A:电流注入诱发 (0.6 nA) 的动作电位爆发。上:宽带胞外信号(额外,1 Hz至3 kHz)。中间:高通滤波后的细胞外信号(额外,0.3-3 kHz),来自另一个邻近细胞的脉冲。底部:细胞内信号,显示由350毫秒去极化步骤诱发的动作电位。
图4:300–1,000 Hz频带内的尖峰表示。a,从皮层内非人类灵长类动物记录中提取的两个平均神经脉冲的频谱(实线,窄/假定的中间神经元;虚线,宽/假定的锥体神经元)。顶部:平均神经脉冲波形。底部:上述波形的插值快速傅里叶变换,按相关频带分割,并标准化为每次变换的最大值。图例中的数字表示属于每个频带的功率量,实线由最左边的百分比表示。b ,在SNR为10时对a中实线单元的单元模拟记录。顶部:原始模拟噪声信号(灰色),其中脉冲出现(紫色三角形)和 SBP(蓝色)叠加。底部:顶部图的片段,其中SBP手动垂直偏移以避免遮挡。
图5:上图:在执行伸手抓握任务时,在猴子初级运动皮层中记录的具有尖峰活动的真实皮层内信号。下图:脉冲幅度根据所示的示例性信噪比缩放图。
2.4 ECoG(皮层电图)
ECoG信号通过皮层植入电极采集,频带覆盖0.01–300 Hz,幅值远高于头皮EEG,典型峰峰值范围为500–1500 µV(0.3–70 Hz带宽)。其功率谱也呈1/f衰减趋势,低频段(<100 Hz)能量占优,但高γ频段(30–100 Hz,尤其是70–110 Hz)在运动执行、听觉处理、视觉空间注意等任务中表现出显著的活动增强。
ECoG中α/β(8–30 Hz)与γ(30–100 Hz)频段均较为活跃,高频振荡(HFOs)在运动意图识别和癫痫灶定位中具有重要价值。
2.5 EMG(肌电图)
EMG信号频率范围约为10–500 Hz,主要能量集中在20–250 Hz,尤以50–150 Hz最为突出。该频段可占总能量的大部分,具体比例因肌肉类型和收缩强度而异。低于50 Hz的成分易受运动伪影干扰,高于150 Hz的成分功率较小。
EMG幅值具有随机性,峰峰值通常在0–10 mV之间,均方根值约为0–1.5 mV。实际应用中,幅值范围从几十微伏到数毫伏不等。
图6:在最大值的50%的恒定力等长收缩期间从胫骨前肌检测到的EMG信号的频谱。
2.6 ECG(心电图)
ECG信号的标准采集带宽为0.5–150 Hz或0.05–100 Hz。各波形成分的频谱分布如下:P波(5–30 Hz)、QRS复合波(8–50 Hz)、T波(0–10 Hz)。尽管ECG理论上可包含更高频成分(≥100 Hz),临床习惯将带宽限制在百赫兹以内。
幅值方面,QRS复合波最大,正常成人R波幅值在常规导联中可达0.5–3 mV;T波幅值较小,约为0.1–0.2 mV。总体而言,ECG的主要能量集中在0.05–35 Hz区间,QRS波群贡献了绝大部分频谱能量。
图7 上图:心动周期的波定义。P 波、QRS 波群和 T 波的起点和终点分别用虚线表示。
下图:P 波、QRS 波群和 T 波的功率谱。
3. 总结与对比
为便于快速查阅,下表汇总了六类信号的一般频率范围、主要能量集中区间、典型幅值范围及主要集中幅值:
| 信号类型 | 一般频率范围 | 主要集中频率 | 一般幅值范围 | 主要集中幅值 |
|---|---|---|---|---|
| EEG | 0.1–100 Hz | 4–12 Hz(α/θ) | 10–100 µV | 10–50 µV |
| LFP | 0.1–300 Hz | 低频(<100 Hz)主导,γ(30–150 Hz)活跃 | 几十–几百 µV | 10–100 µV(深部),几百 µV–1 mV(海马) |
| Spike | 300 Hz–10 kHz | 1–7 kHz(~69.4%) | 几十–几百 µV | 50–600 µV |
| ECoG | 0.01–300 Hz | α/β(8–30 Hz),γ(30–100 Hz),高γ(70–110 Hz) | 0.01–5 mV | 500–1500 µV |
| EMG | 10–500 Hz | 50–150 Hz | 几十 µV–几 mV | 0–10 mV(峰峰值) |
| ECG | 0.05–150 Hz | 0.05–35 Hz(QRS为主) | 0.1–4 mV | QRS:0.5–3 mV;R波:0.5–1 mV |
参考文献
[1] Chetan S. Nayak; Arayamparambil C. Anilkumar. EEG Normal Waveforms[J]. 2023.
[2] Tort A B L, Kramer M A, Thorn C, et al. Dynamic cross-frequency couplings of local field potential oscillations in rat striatum and hippocampus during performance of a T-maze task[J].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2008, 105(51): 20517-20522.
[3] Nason S R, Vaskov A K, Willsey M S, et al. A low-power band of neuronal spiking activity dominated by local single units improves the performance of brain–machine interfaces[J]. Nature Biomedical Engineering, 2020, 4(10): 973-983.
[4] Hill N J, Gupta D, Brunner P, et al. Recording human electrocorticographic (ECoG) signals for neuroscientific research and real-time functional cortical mapping[J]. Journal of Visualized Experiments (JoVE), 2012 (64): e3993.
[5] De Luca C J. Surface electromyography: Detection and recording[J]. DelSys Incorporated, 2002, 10(2): 1-10.
Tips:下一讲,我们将进一步探讨,脑电信号分析的其他内容。
以上就是脑机接口常用生理信号频率与幅值特性分析的全部内容啦~
我们下期再见,拜拜(⭐v⭐) ~
(Ps:有代码实现需求,请见下列【微信名片】或【主页信息】,谢谢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