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半年实录｜离开标准轨道的一些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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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图摄于上海外滩

本文部分段落约有100字为AI润色，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失业后的第三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看人来人往。

以前这个时间，我大概率坐在会议室、工位，或者在回家路上。

但那天阳光很好，卖菜的人、送货的人、遛弯的人、刚放学的小孩，和我一起构成了一个并不属于牛马时间的画面。

我是一名ISTJ。习惯了框架、规矩、确定性、和计划。以前我把时间切成一块一块，工作、通勤、家庭，都有固定槽位。槽位没了，当然慌。

不过上海有一句古话：慌则乱。现在我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智慧。原来离开社会框架的“唯一指定活法”，生活并不会立即崩溃，反而有别样的风景。

身体比脑子更早知道，你已经撑不住了

其实，就在失业前不久，我的情绪和精神状态都非常糟糕。裁员的消息一出，更是雪上加霜，没有一天睡得了好觉。

有个前同事推荐我去试试瑜伽。一开始我带着怀疑的态度。可是既然生活已经把我踢出安稳的轨迹，多做一个新的尝试又何妨？

于是我跟着这位同事引荐的瑜伽老师，开始了一段关于身体和心灵的奇旅。

结果一个月以后，我彻底改变了对瑜伽的认知。

起初总想着完成动作、做到完美，就像写代码那样，必须完成功能。后来发现，身体其实一直记得那些焦虑、紧张和透支。瑜伽的意义不止身体的物理层面，更重要的是一种心态。允许和接纳一切，观察自己，而不加评判。这个过程练习的是“慢”，和我以前习惯的“效率”完全不同。

我没法证明瑜伽对所有人都有用，但对我来说，它至少帮我把失控感降下来了。

很多事情没解决，但我不再被它们拖着跑。这也为我后来的生活做了重要铺垫。

自己接项目之后，我才理解工作的全貌

离开职场以后，我的收入来源是以“灵活就业”的身份，自己接项目做。不论是收入还是稳定性，当然大不如从前了。

其实过去我也偶尔能接到点私活，只是以前对接的客户通常也都是互联网行业的，对于需求的整理、会议、软件开发生命周期都有不错的了解。

这次不一样。客户来自传统行业，对软件开发几乎没有概念。于是写代码只占工作的一小部分。更多的时候，我在理解一个模糊的需求、判断一个客户真正想解决的问题、估算风险、谈价格、做取舍。也必须完成许多合法合规、采购、跑腿，这些程序员完全不擅长的事情。

以前在公司里，这些环节往往被流程、岗位分工和组织结构消化掉了。单干之后，我第一次真正碰到工作的全貌。技术只是能力的一部分。沟通、边界感、判断力，甚至承受不确定性的能力，都是工作本身。

肯德基里做项目

我以前比较相信流程，相信规范，相信事情应该按合理的方式推进。后来发现，这种想法在组织里是优点，出来单干就未必。

现实不会为了你的专业习惯自动变整齐。很多时候只能先接受环境不完美，再决定哪些地方坚持，哪些地方让步。像做架构一样，没法在所有维度同时最优，关键是你知道自己在用什么代价换什么结果。

那些写不进简历的时间，反而把人慢慢修回来了

失业换来了时间的自由。我开始忙装修、整理旧物，也会在工作日白天出门走走。

我终于可以认真思考一本书、一部电影、以及游戏剧情的含义。从《黑客帝国》到《魔兽世界》，从《高堡奇人》到《乱世佳人》。工作日的影院格外的清净，让《菜肉馄饨》重拾了上海土著的情怀。

新的故事，带来新的色彩。老的故事，也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上海图书馆一角

在上海图书馆的百姓家谱与城市记忆中，看着同样失业的牛马和自习的学生，发现每一层都有自己的主题，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难题。

和久别的朋友坐在公园的草坪上，日落的余辉拉长了傍晚的身影，那份松弛感完美诠释了《白日梦想家》里的台词：

“

“If I like a moment, I just want to stay in it”

再看小区里的银杏树，既能层林尽染，也能非绿即黄，像极了人生。

夜晚的天空里，挂着一轮圆月。从古至今，它安静地陪伴着所有的人，只是我们这代人忙于996，很少抬头看过它。

跟前同事走在山路上，聊几句天，累了就休息，看到风景就停下来。

这些时间很难写进绩效，也不能换算成收入。但它们确实在修复人。

更准确地说，它们让我不再只用“有用没用”来衡量生活。一个人如果长期只相信结果，最后会把自己也工具化。到那时，最先坏掉的往往不是能力，是感受力。

热爱这件事，不需要绑在一份工作上

这半年我没有完全停下技术上的事情。开源项目还在做，博客还在写，演讲和社区输出也没有断。我还借助 Copilot 做了一个新的小工具平台，免费、无广告，更多是出于兴趣和手痒。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因为它提醒我：工作可以暂停，身份可以变化。但热爱未必需要依附某个人、某个组织才能成立。

在家准备一次技术分享的 PPT

不确定的时代，没有标准答案

失业当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它会带来焦虑、不确定，甚至动摇一个人的身份感。

这个时代，已经让“安居乐业”四个字变成了奢望。幸运的是，我们 80，90 这代人曾经经历过辉煌。现在，我们面临的是选择，每一个选择都会有代价。

选择不去找工作，不仅失去了稳定的收入，也少了许多社交，还要忍受家里老人异样的眼光。

选择继续留在社会框架里，就得接受降薪、加班，或是牺牲通勤时间才能有一份工作，磨掉的是你身心健康。

像这样的选择，不仅仅是工作，还有学业、婚姻、生育……

如果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游戏，这些都是标准路线。游戏告诉你只要完成每一步就会有相应的回报。

曾经，这个游戏是守信用的，所以大家都愿意玩。但是现在，它出了Bug。意味着你辛辛苦苦遵守了游戏规则，系统可能不会兑现承诺，随时让你死掉。

于是，一切都没有标准答案。

最后，不管我们选择了哪条轨道，还是愿我们都能在这个不确定的时代，找到属于自己的安稳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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