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M引擎系列(一) BPMN是个啥-工作流引擎的通用语言

BPMN是个啥？——工作流引擎的"通用语言"

系列第一篇：在折腾Activiti、Flowable、Camunda之前，咱们先把BPMN这门"通用语言"学明白。

一、从一个让人崩溃的需求说起

最近接手了一个新项目，产品经理丢过来一张"流程图"：

[提交申请] → [经理审批] → [通过?] → [是] → [结束] ↓ [否] ↓ [驳回]

我看完有点懵：“这是用Word画的？箭头怎么连的？'通过?'这个判断条件写在哪？驳回之后还能重新提交吗？”

产品经理一脸无辜：“就是个简单的审批流啊，你们开发不是有工作流引擎吗，配一下不就行了？”

问题就在这了。

没有统一的标准，每个人画的流程图都不一样，开发拿到手根本不知道怎么"翻译"成代码。你画你的，我理解我的，最后做出来的东西和需求对不上，互相甩锅。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大家都能看懂的"通用语言"——BPMN。

二、BPMN到底是啥？

BPMN，全称Business Process Model and Notation（业务流程模型和标记法）。

说白了，它就是一套画流程图的国际标准。就像五线谱是音乐界的通用语言，BPMN就是工作流界的通用语言。

它的核心作用就两个：

1. 业务人员能看懂——产品经理、业务分析师用它画流程，不用写代码
2. 技术人员能执行——开发可以直接把BPMN图丢给工作流引擎跑起来

一张BPMN图，业务看了说"对，就是这么个流程"，引擎看了说"好，我知道怎么执行"。两边不打架，完美。

三、BPMN的"三大件"

BPMN 2.0规范里元素不少，但日常工作中常用的就三大类，记住它们，看懂80%的流程图没问题。

1. 事件（Event）——圆圈

事件就是"发生了某件事"。圆圈里的图标不同，代表的事件类型不同。

○ ◎ 开始事件 结束事件 (细圈) (粗圈)

举个栗子：请假流程，"员工提交申请"就是开始事件，"流程结束"就是结束事件。

2. 活动（Activity）——圆角矩形

活动就是"要干点啥"。最常见的有两种：

┌─────────────┐ ┌─────────────┐ │ 经理审批 │ │ 发送邮件 │ │ (用户任务) │ │ (服务任务) │ └─────────────┘ └─────────────┘

用户任务：需要人登录系统点"同意"或"驳回"，引擎会把这个任务推到待办列表里。

服务任务：系统自动干，比如"发送通知邮件"、“调用外部API扣库存”，不需要人干预。

3. 网关（Gateway）——菱形

网关就是"走到这，要判断一下怎么走"。

◇ 排他网关 / \ 通过 驳回 / \

排他网关（XOR）：最常用的，“如果金额>1000需要总监审批，否则经理审批就行”。

并行网关（AND）：“请假需要经理审批同时HR备案，两个都完成才能结束”。

四、画一个完整的BPMN流程

光说元素有点抽象，咱们来画一个完整的请假流程，这也是后面几篇代码示例要用的流程。

场景

小明要请假，流程如下：

1. 小明提交请假申请
2. 直属经理审批
   • 如果经理驳回，流程结束（小明可以重新发起）
   • 如果经理同意，继续
3. 如果请假天数 > 3天，需要总监审批
   • 总监驳回，流程结束
   • 总监同意，继续
4. HR备案（系统自动记录）
5. 发送通知邮件给小明
6. 流程结束

BPMN图

┌─────────────┐ ┌─────────→│ 经理驳回 │ │ │ (结束事件) │ │ └─────────────┘ │ ○ ↓ ┌─────────────┐ ◇ ┌─────────────┐ 开始 ───→ │ 经理审批 │──→ 通过? │ │ 事件 │ (用户任务) │ 排他网关 │ │ └─────────────┘ │ 驳回 │ │ └──┬─────┘ │ │ 通过 │ ↓ │ ┌─────────────┐ │ │ 天数>3? │ │ │ 排他网关 │ │ └──────┬──────┘ │ 是 / \ 否 │ / \ │ ↓ ↓ │ ┌────────┐ ┌────────┐ │ │总监审批│ │ │ │ │用户任务│ │ │ │ └───┬────┘ │ │ │ 通过│驳回 │ │ │ ↓ ↓ │ │ │ ┌────┐ ┌────┐ │ │ │继续│ │结束│ │ │ └──┬─┘ └────┘ │ │ │ │ │ └────────┬────────┘ │ ↓ │ ┌─────────────┐ │ │ HR备案 │ │ │ (服务任务) │ │ └──────┬──────┘ │ ↓ │ ┌─────────────┐ │ │ 发送通知邮件│ │ │ (服务任务) │ │ └──────┬──────┘ │ ↓ │ ┌─────────────┐ │ │ 流程结束 │←───────┘ │ (结束事件) │ └─────────────┘

对应的BPMN 2.0 XML（核心片段）

<?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definitionsxmlns="http://www.omg.org/spec/BPMN/20100524/MODEL"xmlns:xsi="http://www.w3.org/2001/XMLSchema-instance"id="Definitions_1"targetNamespace="http://example.org/leave-process"><processid="leave-process"name="请假流程"isExecutable="true"><!-- 1. 开始事件 --><startEventid="start"name="提交申请"/><!-- 2. 经理审批（用户任务） --><userTaskid="manager-approval"name="经理审批"assignee="${managerId}"/><!-- 3. 排他网关：经理是否通过 --><exclusiveGatewayid="manager-decision"name="经理审批结果"/><!-- 4. 经理驳回 → 结束 --><endEventid="manager-reject-end"name="经理驳回"/><!-- 5. 排他网关：天数是否大于3天 --><exclusiveGatewayid="days-check"name="天数>3?"/><!-- 6. 总监审批（用户任务） --><userTaskid="director-approval"name="总监审批"assignee="${directorId}"/><!-- 7. 总监驳回 → 结束 --><endEventid="director-reject-end"name="总监驳回"/><!-- 8. HR备案（服务任务） --><serviceTaskid="hr-record"name="HR备案"camunda:class="com.example.HrRecordDelegate"/><!-- 9. 发送邮件（服务任务） --><serviceTaskid="send-email"name="发送通知邮件"camunda:class="com.example.SendEmailDelegate"/><!-- 10. 结束事件 --><endEventid="end"name="流程结束"/><!-- ========== 连线（Sequence Flow）========== --><!-- 开始 → 经理审批 --><sequenceFlowid="flow1"sourceRef="start"targetRef="manager-approval"/><!-- 经理审批 → 决策网关 --><sequenceFlowid="flow2"sourceRef="manager-approval"targetRef="manager-decision"/><!-- 决策网关 → 驳回（条件：approved == false） --><sequenceFlowid="flow3-reject"sourceRef="manager-decision"targetRef="manager-reject-end"name="驳回"><conditionExpressionxsi:type="tFormalExpression">${approved == false}</conditionExpression></sequenceFlow><!-- 决策网关 → 天数检查（条件：approved == true） --><sequenceFlowid="flow3-pass"sourceRef="manager-decision"targetRef="days-check"name="通过"><conditionExpressionxsi:type="tFormalExpression">${approved == true}</conditionExpression></sequenceFlow><!-- 天数检查 → 总监审批（条件：days > 3） --><sequenceFlowid="flow4-director"sourceRef="days-check"targetRef="director-approval"name="是"><conditionExpressionxsi:type="tFormalExpression">${days > 3}</conditionExpression></sequenceFlow><!-- 天数检查 → 跳过总监（条件：days <= 3） --><sequenceFlowid="flow4-skip"sourceRef="days-check"targetRef="hr-record"name="否"><conditionExpressionxsi:type="tFormalExpression">${days <= 3}</conditionExpression></sequenceFlow><!-- 总监审批 → 决策（通过/驳回由任务完成时的变量决定） --><sequenceFlowid="flow5"sourceRef="director-approval"targetRef="hr-record"/><!-- HR备案 → 发送邮件 --><sequenceFlowid="flow6"sourceRef="hr-record"targetRef="send-email"/><!-- 发送邮件 → 结束 --><sequenceFlowid="flow7"sourceRef="send-email"targetRef="end"/></process></definitions>

关键点说明：

• isExecutable="true"：告诉引擎这个流程是可以执行的，不是只画来看的
• <conditionExpression>：网关走哪条线的判断条件，用${}写表达式
• assignee="${managerId}"：任务分配给哪个用户，启动流程时传入变量

五、BPMN图 vs 普通流程图

有人可能会问：“我用Visio画流程图不也挺好的吗，为啥非要学BPMN？”

说白了：普通流程图是"给人看的"，BPMN图是"既能给人看，又能给机器执行"。

六、常用元素速查表

最后送大家一张速查表，建议收藏：

七、小结

这篇咱们聊了：

1. 为什么需要BPMN——没有标准，业务和技术各说各话
2. BPMN三大件——事件（圆圈）、活动（圆角矩形）、网关（菱形）
3. 画了一个完整的请假流程——从BPMN图到XML，一一对应
4. BPMN vs 普通流程图——能执行是最大区别

下一篇预告：有了BPMN基础，咱们开始折腾第一个引擎——Activiti。这个老牌引擎现在还能打吗？Spring Boot怎么集成？代码怎么写？

参考资料

• BPMN 2.0 Specification
• Activiti 官方文档
• Flowable 官方文档
• Camunda BPMN 教程

你在项目中用过BPMN吗？是用什么工具画图的？欢迎在评论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