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播客：大公司和小公司，薛定谔的选择
在本节课中，我们将探讨一个困扰许多职场新人的经典问题：毕业后，应该选择大公司还是小公司？我们将抛开情绪化的描述，从现实角度分析两种选择的本质，帮助你做出更理性的决策。
概述：选择的本质是时代与个人阶段的映射
昨天有人提到，我终于讲了20分钟。以前我可能只讲3分钟。今天讨论的主题是公司选择，这就像我早上在Steam上选游戏一样。
我是选择独立小游戏，还是选择3A大作？本质上，这和我们所处的时代以及个人年龄阶段有关。如果我刚接触电脑，十几岁，那么无论3A大作还是小游戏，我可能都觉得不错。但在当前时代，加上我现在的年龄，我可能会觉得许多3A大作看起来都差不多。前两周，某款印度3A大作不就被吐槽得很厉害吗？
关于大公司和小公司的选择，最近在推特和其他地方，我看到很多人也在讨论。比如前两天有个做AI的人说，哪边给offer就去哪边。但他也很纠结，觉得去小公司是搏一把，去大公司则千篇一律，前途可能也不明朗。他最终的问题集中在：AI行业前景如何？
我一直认为，当你看多了整个技术领域的发展，你会发现，几乎所有人（或者说95%的人）都在循环轮回。
热点行业的轮回与个人沉淀的迷思
我们以AI行业为例。假设你认为AI有前景。但我们已知，任何一个行业都不可能永远处于上升期。那么，无论你在什么公司，你积累的可能是“牛马”的经验、AI工具技能，或者一些管理经验。
问题是，随着时间发展，假设3年后出现新的热点。那个新热点一定处于上升趋势，而AI则可能处于下滑趋势。行业不可能永远上升，吹泡泡总会破。到那时，你花了3年在这个领域沉淀。当新热点出现，你说好，我再花3年去沉淀。6年后再有新热点，我再花3年。很多人纠结于行业有没有前途，但本质上，他要的东西并不是“行业有前景”就一定能拿到的。
我不理解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小公司的“赌局”：股权、期权与所谓的锻炼
很多人会问我：“陈老师，你毕业时为什么选择小企业？”我当年去了一家创业公司。我选择创业公司，不是因为我“想去”，而是因为我“找不到”其他工作。当时我毕业半年没找到工作，最多的机会是外包。以现在的眼光看，外包也许不是不行，当年外包其实也还不错，甚至有转正机会。但主要是我自己当时有偏见，觉得刚工作总要去个不错的公司，一出新手村就做外包，好像不太行。于是耗了很长时间。
那么，大家去小公司赌什么呢？赌所谓的股权、期权，赌一飞冲天。
但我们看看近3到5年，还有像阿里巴巴、亚马逊、谷歌那样从初创成长为巨头的公司吗？现在公司的创始人、员工，和当年的初心都不一样了。你还赌IPO吗？投资人都不赌IPO了。
再说股权和期权。很多创业公司，期权就跟厕纸一样。不要跟我讲期权，讲期权我就感觉对方在糊弄我。股权也一样。在我看来，如果对方真的看重你，说要给你股权，那很简单：你要是真的看重我，当下就给我足够多的钱。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有价值，就给我钱。你给我股权，不就是在画饼吗？
很多人觉得要去赌初创公司。我告诉你，你与其赌这种，还不如去赌那些融资较多的初创公司。反正他们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比如你本来值3万的工资，你给他猛吹一顿，他可能给你开到5万、7万，也不是不行。
所以，今天早上我在推特上说：在AI这种风口时代，或者任何一个风口时代，聪明的人知道这是个风口，知道这是个人来疯的地方，所以就是去捞钱。想办法捞。也就是说，我自身价值3万，我想办法捞到6万、8万，这才叫抓住风口。否则，你在一个风口行业里跟我说要去“沉淀”，这简直要把我气笑了。这就是逻辑。
更何况，你去一家小公司，本质上很多时候，这种小公司要么是夫妻档，要么管理层之间关系复杂，他们可能以前就是一家公司的，是一丘之貉。你跑过去，自以为是个人才，最后可能变成了整个公司的“电灯泡”。那你去干嘛呢？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会说：小公司锻炼人。我就不明白锻炼什么。是小公司缺个阿姨，你锻炼做菜？还是缺个保姆，你锻炼打扫？我每次都问他们：如果你们自己是老板，我是员工，我们有清楚的劳务关系。我问你，你出去谈政府领导、谈投资、谈那些一晚上消费几万的生意，你会带我去吗？人性证明了你不会带我去，因为你觉得带我去很low，觉得我不配。
那么，我去一家小公司，锻炼什么呢？锻炼被老板看不起？还是锻炼晚上加班加到不用租房，直接住公司？很多人说去小公司能锻炼，我真不知道能锻炼什么。你上面有夫妻档，有老板的亲朋好友、亲信，你算哪根葱？动不动就说锻炼。
那很多人还要说，锻炼的是行业管理、项目管理、项目跟进等能力。那我这么问：第一，所谓“锻炼”，是让你少走弯路。但你其实是在不停地走弯路。如果你能走出来，说明你自己悟性高。那你悟性高，干嘛不自己出去走，要去小公司走？另一方面，大部分人走不出来，他们在那边不停地走弯路，还要被老板PUA。那你去小公司锻炼什么呢？
我再退一万步讲，你所谓的锻炼，在我看来，都是“牛马”才能锻炼的。你拼死拼活锻炼半天，还是牛马。我不知道你最终要干嘛。我问他：你是不是未来要做一个很优秀的牛马？他说也不是。那我问：你既然也不是，那你在小公司干嘛呢？我就真想不明白。
而且，如果你说我去小公司，就是追求一种氛围，那我也就算了。但最让我奇怪的是，他们把一家小公司和一家大公司放在一起对比，然后跟我说要选择。我说你选啥？我不太理解。
你去小公司，就是被PUA成狗，被压榨成牛马，钱估计也没有。人家会告诉你：我们是一家小公司，成本高，为了活得更久，大家要为公司着想。那除了每天PUA你，还能干嘛？
大公司的“围城”：稳定、虚荣与天花板
那去大公司呢？大公司就像现在玩3A大作，是我不想玩吗？不是，是因为它们千篇一律。大公司也一样，它本身已经过了拼搏市场、打拼市场的阶段。那你去了干嘛呢？
包括最近，饿了么换成淘宝闪购。你说外卖大战，好，没问题。那我问你，就算你去了，你能进入外卖大战的核心吗？我说的核心不是指去写代码、做项目，而是指你能不能去战略层，了解老板们怎么想。你能吗？你不能。
是不是？那你不能，你去了不还是一样吗？说白了，是你的虚荣心让你觉得：哎呀，我去了淘宝闪购、去了饿了么，家长在年夜饭桌上可以炫耀一下，跟同龄人比，我薪资、年薪、年终奖还不错。但是，那又怎样呢？
从我角度看，那又怎样呢？我一直跟大家说，把时间线拉长，你无非是这两年爽一点。但是，你这两年爽的薪资，由于通货膨胀和社会情况，也无法很好地满足你的生活，包括买房买车。
我的那句话是：等到你年龄差不多了，你不就是先甜后苦吗？先甜后苦和先苦后甜，本质上只要不是质变，苦和甜拉平了，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从整个时代来讲，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你去一家大公司，基本上会面临两个困境。一个困境是，他知道年纪稍微上去一点，就容易被人卷走，但又没有别的出路，因为进去后就不停地忙。你说他能做出很大的改变吗？难度很高。
另一方面，有些人天时地利人和，机遇不错，去了一个好公司、好部门。这时你会发现，他脑子里随着时间发展，慢慢得出一个结论：我靠，我好好一个20多岁的人，感觉就已经到天花板了，棺材板已经盖上了。为什么？因为他再去跳槽，已经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公司，或者能给更好薪酬包的公司了。比如有些人在字节、在拼多多。他是不想跳吗？也不是。他知道在这里没有成长吗？也知道。那能怎么办呢？
正常人，看着一年这么多钱，会不要吗？不会。但是他知道，他要了，后面怎么办呢？这些钱够他养老吗？不够。够他生活、追求周游世界吗？也不可能。所以就变成了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阶段。
所以，我一直跟大家讲。有些人也要说：那我去小公司追求不到，去大公司你又说我追求不到。我说，事情是这样子的：你非要把你的切入点定位在“牛马”层面，那你能跟我讨论我怎么办呢？我能怎么说呢？
就像今天的主题——大公司和小公司，我们的关注点就在公司层面。你让我玩出花来，你也是在公司层面。
包括昨天还有个博士跟我说，他去一家公司，自己什么都不会，公司也给不了他什么，估计也就是个初级或高级一点的岗位。他们觉得公司可能比较看重他。我说：你要真觉得看重，或者真觉得在这公司有成长，你就脸皮厚一点，跑过去直接要个CEO、要个VP当当。我感觉那博士被我吓到了。
博士就说：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我过去要，人家也不给我。我说，这把我气笑了。你知道吧？我问：你觉得CEO要什么？或者VP要什么？或者做个领导需要什么？我不明白呀。
因为在我的观察中，我看到那些VP、CEO，除了会出去张口就来、除了会喝酒劝酒、除了会动手动脚，还会什么？我看不出来。我真看不出来。不要来跟我讲专业知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但我知道他们可以不通过专业知识就赚到钱。
然后他就说：我自己什么都不会。我说：你要会什么？很多人觉得他要会的东西一定是一些技能类的。但所谓的那些“会的东西”，在他整个未来发展上，真的能带来多大发展？也并没有。但等到他发现没有多大发展时，也来不及了。
你从整个大环境、大的周期来看，有没有觉得其实每个人就是一个轮回？他一开始会觉得：我要的是A、B、C、D、E、F、G。随着时间发展，踩的坑越来越多，他就会发现：哦，原来我要的不是A、B、C、D、E、F、G。但是当我要的不是这些的时候，哎呀，我年纪已经大了，竞争力也没这么高了。你有没有发现每一年都这样子？我以前也是，你们现在也是。那大家图什么呢？
现实策略：放下幻想，聚焦当下
所以，我一直跟很多人说：你工作是这样子的。你要是图个轻松一点，就去一些小公司，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也不是不行。你也不要太纠结或太跟别人比，看今天谁谁腾讯拿了多少钱。人家比你忙啊，不是吗？你不能幻想“钱多事少离家近”，可能吗？
另一方面，其实去大公司也一样，不要太纠结于我要想着晋升、要想着拿多少钱。我跟你讲，就现在这经济情况，你一开始HR进去能跟你谈一个钱。所以我才一直跟很多人说，你们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想办法把这个钱往大了谈。
因为你一开始谈了钱之后，后面要去晋升、要去谈加薪，其实越来越难。我跟你讲，人都是一样的。我们以前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什么意思？就是你做一件事，挑人进来合作，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你找个人进来，找进来之后你发现这人是个XX，怎么办？你再把他请出去，我跟你讲，难如登天。人家可以死皮赖脸赖在这，你能怎么办呢？因为你做的时候并不是一个正规的企业，往往就是大家做一些事情，你觉得这人是个XX。这时你把他踢掉，怕他攻击你、泄露机密；你不把他踢掉，又觉得浪费资源、没效率。那我能问你怎么办呢？最终不还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公司里面，我跟你讲，这是反过来的。我们跟公司是有劳务合同的，这劳务合同就是个不平等条约。简单来讲，公司就是在你进来之前，想尽办法忽悠你；你进来之后，主动权就在公司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说三个月试用期，我说不要你就不要你，我合法合规，你能把我怎么样？包括晋升，可以不给你啊。就像我说的，他要开掉你，他脑子没这么蠢。但是他要让你走，或者让你自己走，他可以有1万种方式。你能把他怎么样呢？
所以，其实也是一个道理。HR也好，企业家也好，这种道理他会不清楚吗？你只要进来了，主动权在对方手上。这个东西小公司和大公司都是一样的，小公司可能更灵活。
包括你说仲裁。最近一段时间，仲裁上企业基本都处于劣势，只要你去仲裁，基本都会有结果，而且偏向劳动者。但问题是：第一，你要有这么多时间；第二，你要有一定的钱来支撑你。甚至，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甚至也有人流传，说什么HR的群里会把你打入黑名单。从一个老百姓来讲，我只能说，这种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风险。你不能说陈老师说不要追求正义。你追求正义的前提，是你得先保住自己吧？你作为一个老百姓，你说好，我也没有能力保全自己，我动不动就被HR穿小鞋、弄黑名单，导致你最后连小公司也找不到，那你怎么办呢？
时代背景：供需关系与“牛马层”的困境
所以，我觉得聪明人看问题是能明白的。现在往后一直到三四年，每一年都是应届生的新高，总归是1000多万。就像我以前说的，1000多万应届生，虽不至于把中登、老登都替换掉，但应届生都是需要工作的。那么从整个社会面和稳定性来讲，你说，我让你选，你是让应届生失业，还是让中登老登失业？你懂的呀，是不是？
还有很多人非常理想化，觉得：哎呀，我现在有经验，我比到时候的年轻人有经验。是，大哥，我也比你们有经验，我身边的人也比你们有经验。那我身边的人为什么都去开奶茶铺了呢？对不对？
所以，我就跟很多人讲：你们在“牛马层”的经验和技能提升，不要把它看得太重。因为你看得重，企业根本不看重。而且，你要明白，现在社会技术发展很快，变化也很快，你现在学的东西很有可能两三年后就没用了。那你是不是一直能跟得上时代？我也不知道，我也打问号。你就算能跟得上时代，你还得面临那1000多万的应届生呢，你没想过吗？
所以，很多人问我：那我怎么选呢？我不是你。你看，说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选吗？我都已经告诉大家了：你怎么选？也就是解一下当下的口渴，赚一些当下的钱，没了。你千万不要抱有幻想，说我有质变，我能晋升，我能年薪百万，甚至未来有更多的时间自由。算了，别想。我就说，你到差不多30岁左右还能有份工作，哎呀，都已经不错了。
总结：在框架内寻求最优解
我为什么说很多人是个轮回？就是大家现在年轻气盛，他觉得自己了解世界、了解社会，甚至觉得了解政治。为什么？因为短视频看多了，播客也听多了，都觉得哎，老牛逼了。昨天还有个人推荐我看一个博客，讲什么AI芯片的算力大战，美国GDP怎么样。我一看，50多分钟，加速听了一半，哎呀，一样的。你说算力、矿机、算力中心、服务器、语言模型，听上去很多高大上的东西，然后GDP、用电量怎么样，你会觉得很牛。然后呢？跟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了解啥呢？你真的了解吗？
就像我每次问他们：你们作为学生，理论上在学校有的四五年、七年，甚至十几年，你们理论上应该很了解学校吧？好，然后我就问他们：学校每一年怎么要经费，以及这些经费到底怎么用的、用在什么地方，你们知道吗？你知道个XX啊。是不是？就很多东西没有用，你听上去听得很高大上，然后他们会让你有种错觉，觉得哎呀我很清楚，AI整个行业发展，未来可期。未来是可期啊，他可不可期跟你、跟我有XX关系啊？你说是不是？
哎呀，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子的，就是一个轮回。所以我一直说，我们当年好在什么地方呢？好在可能互联网还没这么发达，好在还没这么多噪音，好在还没有这么多的账号、新闻让我们自以为是。否则的话，我们也会觉得哎呀牛逼，我他妈什么不知道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手脚通天。真的没有。
那你说是不是？所以，回到内容上，就是大公司小公司。我是觉得你不要太去想太多。按我的想法，就是你要觉得有能力，你就进去想办法薅各种管理岗或者更上面的岗位，你不用管薪资，就想办法把自己的职级往上蹭。你要么就进去要钱，咱别的也不去想，想什么两三年之后不用想，你就想办法把这一两年钱先赚到，赚得比你身边的人多就结束了。
为什么？因为我们要的是，比如说明年年底出来一个新的机会，或后年年底出来一个新的机会。我们要的是，当有这些机会的时候，你我有这个能力去选择。你说，哦，我直到那个时候职级也不高，到那个时候手上钱也没多少，那就算有些机会，你又怎么选呢？你选些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然后还有规划。规划这东西有啥好规划的呀？你能把薪资谈得更高一点，能把你的title谈得更高一点，我都觉得你已经规划得很牛逼了。规划，你知道吗？我跟你们讲，你们知道最好玩的事情是什么？就不止一个人跟我说：陈老师，我的目标是赚钱。我说好，赚钱，那你的规划是什么？他说：我10年后，我最晚最晚40岁怎么样怎么样。哎，我说大哥，想得忒他妈远了。我问他：你现在一年50万有吗？税后利润额，100万有吗？你50万、100万没有，就想40岁，你可不知道在想些啥。
那种人，你不能说他好高骛远，因为我也知道他们是思考过的，对自己有点要求的。只不过就是说，唉，我不知道是父母给的这种观念，还是某些短视频或博主给的观念，就他妈动不动就35岁规划、40岁规划。切，这规啥东西我都不知道。
我跟你们讲，钱这个东西，我回头找个时间再跟你们详细讲。钱这个东西是这样子的：你们千万不要有种错觉，就是什么哦，我随着年龄增长，我的认知变高了，我20多岁一年可能是30万，那理论上我到30多岁一年就应该是300万。大哥，不不，没有的，没有的。赚钱这个东西从来不是线性，也不是指数级别的，他不是这么一个有规范曲线来的。大哥，如果照你这么个说法，整个全球人类，从20多岁到30多岁，赚钱都是一个有规律的线性或曲线增长，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钱从哪来？照你这么说，那每个人都是增长的，那钱从哪来？天上掉下来？上帝印钞？不切实际，哎，就把我气笑了，你们知道吧？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