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软件“是什么？Agent？还是Harness?

João Moura（乔·莫拉），

是CrewAI的创始人兼CEO，

巴西人，现居旧金山。

近20年软件行业经验，

NYU Stern商学院背景。

CrewAI是多Agent协作领域，

最早的开源框架之一，

2023年启动，其核心理念是，

"角色扮演式的多Agent编排"。

除了被明星投资人投资，身处热门赛道之外，

他的身份很特殊：

既做了框架（CrewAI Flows），

又做了Harness（CrewAI Crews）。

所以他谈Harness不是旁观者，

是亲手做了一个,

又亲眼看着它被行业浪潮疯狂冲击的人。

传送门在这里，

https://blog.crewai.com/agent-harnesses-are-dead-long-live-agent-harnesses/

我认为这篇博客里面有一个提法很有意思，

『纠缠软件』。

我们先不解释，问一个问题，

Harness现在过的是啥日子？

是『两头夹击』的日子。

Harness的生存空间，

在被模型能力的增长持续挤压。

João Moura（乔·莫拉）说：

『每个季度都有一个原本需要自建的能力，

变成了一个模型厂商的API。』

你今天辛苦搭Harness，明天就没用了。

这是第一种情况。

Harness本质上是在补偿模型的弱点，

模型变强了，补偿就没用了。

第二种情况，『手工活』变『云服务』，

模型公司把Harness的能力，

做成了标准化的云服务。

这些说明啥，

Harness不构成壁垒。

你能铺管道，别人也能铺。

你铺得好，别人抄一遍就追上了。

这真是，两头暴击，

太扎心了。

夹击之下，Harness里真正属于，

"你自己的，别人拿不走的东西"，

会越来越少。

这些基本是业界共识了，

那么问题来了，

该在哪里深挖护城河？

他先借YC总裁Garry Tan的观点：

也就是说，

Harness固然重要，但仅靠Harness，

做不出令人惊艳且具备持久壁垒的产品。

接着，他把这个观点往前推了一步：

真正的壁垒在：

你的Agent跟客户"纠缠"到什么程度，

你积累了多少别人拿不走的数据飞轮。

纠缠软件，来了。

"纠缠软件"是什么？

我们先看这个提法的逻辑，

过去30年的软件逻辑是：

软件是固定的，人来适应。

Excel长这样，你学着用公式。

Salesforce是这样的，你按它的流程来。

Photoshop工具栏在那里，你去记键盘快捷键。

软件不会因为你用了三年就变得更懂你。

你第一天用和第一千天用，

软件本身没有任何变化。

变的只有你自己——你学会了它的逻辑。

直到最近，智能体，改变了这个逻辑。

也就是说，你在改变软件（Agent）。

有了这个理解，

纠缠软件就可以呼之欲出了。

本质就一句话，

和客户纠缠，而且还得有个飞轮。

他说的"飞轮"是什么意思？

是一个商业概念，

指的是一个自我强化的循环，

每转一圈，下一圈就更有价值。

比如，

第一个客户用了你的Agent，

从客户的行为里学到了一些模式，

Agent变得更懂这类客户，

下一个类似的客户来了，Agent上手更快，

这个客户的行为又反馈给Agent，

于是，Agent更强了。

这个循环次数越多越好。

每服务一个客户，产品就变好一点。

产品变好一点，就能吸引更多客户。

这个循环一旦转起来，竞争对手就很难追，

因为你积累的不是代码，

是一千个客户的行为数据喂出来的智能。

对手可以抄你的代码，

但抄不走你的10000个客户。

他还说：『飞轮是赢来的，不是造出来的。』

"造"是工程行为，

写代码、搭架构、上线产品。

"赢"是商业行为，

获客、留存、

让客户的使用数据反哺产品。

前者可以速成，后者不能。

这就是为什么他认为，Harness不是壁垒。

然而，两年后，你已经服务了五千个客户，

飞轮转得更快了，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但是光纠缠没飞轮，

你跟一个客户绑得很深但没法规模化。

光有飞轮没纠缠，你规模很大但客户随时能换。

两个都有，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Harness的竞争，谁都有机会赢?

是的，至少目前是，

很多模型公司造的基础模型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是Harness还有，

能多久呢，还不好说。

现在，公司做Harness都还有机会，包括，

Harness公司阵营，

云厂商阵营，

大模型厂商阵营。

都有可能能赢，但不是同一种赢法。

这三条路要求的团队能力，

融资规模，商业策略完全不同。

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认为他的文章有个漏洞。

他说："飞轮是赢来的，需要时间积累"。

但他自己又说：

"Harness商品化的速度是按季度算的"。

两年积累飞轮，

但Harness每个季度都可能被颠覆。

你的飞轮还没转起来，

底下的Harness已经换了三轮了。

客户走了，

你的数据飞轮直接断裂。

你不能一边说"Harness不是壁垒"，

一边又依赖Harness来获取和留住客户。

我们来继续『剥洋葱』。

不只是美国的CrewAI，

其实还有很多公司，

你想想龙虾来的时候，：百虾大战，

这些用龙虾拉客户的模型公司，

云公司，都包括在内。

当然纯套壳的不算。

他们现在处在飞轮的第一圈。

第一圈最重要的是，

你必须靠Harness好用，

吸引且留住，

积累第一批数据。

这个时期，

你也可以到处借鉴，

别的Harness竞品同学产品的『好用之处』。

等飞轮转到第十圈，

客户已经深度绑定了，

这时候Harness被模型吃掉确实不致命，

哪怕快速调整来跟上变化，

客户可以看看，再决定走不走。

但在飞轮转稳之前，

Harness好不好用，

就是活不活得到那一天的问题。

总之，你不可能第一天就靠纠缠赢，

纠缠是客户用了『几年』之后的结果，

或者说一定时间之后的结果；

不是第一天就存在。

纠缠软件这个提法，

非常形象，我很喜欢。

但我并不是全盘接受他的观点。

再举个例子，

某种程度上，微信和我也挺纠缠的，

虽然没有飞轮，张小龙给我啥就用啥，

但是，纠缠的数据量太大了，

我的手机简直不堪重负。

但我走得了吗？走不了。

JoãoMoura（乔·莫拉），

把纠缠包装的太高级了，

但微信告诉我们，

最强的纠缠，可能是最笨的那种：

让用户把数据和关系堆在你这里，

堆到手机内存都不够用，

想删都舍不得删。

换到企业身上，

就是数据库公司甲骨文，

SaaS公司Salesforce等；

所以，做Agent产品，两种纠缠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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