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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news 2026/5/16 14:3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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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是旅游的目的之一。不管去到哪里，总要尝试一下这座城市的味道，朋友圈里也必须有些好饭的照片。

但吃饭不是唯一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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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到波士顿的时候已是晚上 12 点。在去小 D 家睡觉之前想吃点东西，但附近的餐馆都已关门。一份麦当劳外卖便成了我抵达波士顿的第一顿饭。饭本身并不重要，但那天和小 D 聊到了凌晨 3 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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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的第一个目的是见到小 D，而这十分轻松地完成了。第二个目的则是来尝试套瓷。中午跟着小 D 来到了他的工位，但因为接近 Neurips ddl，整个下午尝试去堵小 D 导师的计划均告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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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实际上也是我的生日。晚上接受了大家的热情款待，小 D 也买了一个大大的 ladym 蛋糕。饭桌上有非常多亲切的面孔——有的两周前刚刚见过，有的是寒假，还有的可能要追溯到去年来波士顿的那一周。蛋糕切成了九等份，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这一天也成为了我今年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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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顿饭都会产生一个故事。但饭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吃饭的人。世界上有充分多的人，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中的主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兴趣和信念，饭是主角之间思想的交汇处，让他们在既定的命运中短暂的交汇。没有饭，就没有思想碰撞、吵架、和解、相爱、collaborate 的机会了。

晚上去吃了素描——一家米其林湘菜馆。去年来到波士顿时，小 D 带我来吃了一次。记忆中上次交谈的内容还是：SODA 的感受，对 TCS 的诋毁，和 RL 永远也学不会的线段树。今年和小 D 的交谈，已经变成了：feature space MMD，丢东西，以及约会。其实餐馆就像 query，每当重新遇到的那一刻，就会激活脑海中茫茫多 kv cache 中的一个，闪过许多鲜活的画面。同样的，每一次也都会得到一个新的 kv，等待着下一次的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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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有幸被小 D 拉进了他们的大组会，顺便蹭了一顿组会的午饭。饭虽然有点不够吃，但听到了很有 insight 的 talk，见到了真人，这次旅行的套瓷任务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Talk 的主题是如何使用 coding agent——这意味着人们很快就不需要亲自写 research 代码了。但 LLM 替代不了的，是每个人心里那个"我觉得这个方向是对的"。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改变世界的 work 是什么。但总会有人恰好走在正确的路上。

万一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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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体验了 MIT 的食堂，只能说和 NYU 的五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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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中午去找在 Harvard 春研的同学吃了顿饭，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小时候总会觉得，世界上那么多科学家，哪有那么多事情给他们研究，大家是不是都在做同一个问题。后来学得多了，解决的问题多了，才发现没解决的问题只会变得更多，解决问题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整个世界变大的同时，自己的世界好像突然间就变小了。但饭就像一扇窗，它会让你突然意识到，原来在自己的问题之外，外面还有那么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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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不仅吃了很多顿饭，工作的时间似乎也比往日多。上次和一位学长聊天，他告诉我，他经常到处旅行、拜访，而他在旅行的时候，每天思考问题的时间是最多的。反而他在家的时候经常摸鱼，每天打游戏。这其实非常有道理。小时候学 OI 的时候，流传一种调试代码的方式——“小黄鸭调试法”，做的事情也非常简单：对着一只小黄鸭玩偶，把自己的做法讲一遍。往往讲到一半，自己就会突然意识到哪里出现了问题。吃饭也一样。不找人说话，哪里来的 idea 呢？